第278章 深以为然

晚上的纪录片看完，小兕子困得直打哈欠，苏长歌把她送回房间睡熟。

回头就看到李丽质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宣纸本，正用毛笔慢慢书写。

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，神情专注，连苏长歌走过来都没察觉。

“还没睡？在写什么呢？”苏长歌轻轻坐在她旁边，生怕打扰到她。

李丽质停下笔，抬头笑了笑：“苏先生，我在记录今天的所见所思。这几天学了很多东西，怕记不住，就用毛笔写在宣纸本上，慢慢梳理，也能加深印象。”

苏长歌凑过去看了看，宣纸本上的字迹工整秀丽，虽然是毛笔字，但笔画间透着认真，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。

他笑着说：“没想到你还用毛笔写字，字迹这么好看，比我写的强多了。我现在都用钢笔、圆珠笔，很少写毛笔字了，写得歪歪扭扭，没法看。”

“苏先生过奖了，我在大唐从小就练习毛笔字，只是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
李丽质把宣纸本递给他，“你看，我记了一些关于这里的见闻，还有自己的想法，不知道想得对不对。”

苏长歌接过宣纸本，仔细看了起来。第一条写着：“此地民居，窗明几净，器物多不求华美而重实用。无大唐朱门大院之奢华，却处处透着便利，如燃气灶、电饭煲、洗碗机，皆为省力而造，非为炫耀。”

“写得很对。”苏长歌点点头，“我们这儿讲究实用主义，不管是房子还是器物，首先要好用、省心，其次才考虑美观。

“大唐贵族讲究排场，房子要奢华，器物要精美，反而忽略了实用性，百姓们更是连基本的便利都没有。”

“是啊。”李丽质感慨道，“大唐宫里的器物，个个都精美绝伦，鎏金镶玉，可很多都中看不中用。

“比如装水的玉壶，好看却笨重，不如这里的玻璃杯轻便。

“百姓们的房子更是简陋，土坯墙、小窗户，连透光都成问题，哪有这般窗明几净，处处便利。”

“回去之后，你可以建议你父皇，在建造房屋、打造器物时，多注重实用性。”

苏长歌把宣纸本还给她，“不用追求奢华，简单实用就好，能改善百姓的生活，比什么都强。

“比如房屋，多开窗户，用结实又轻便的材料，让百姓住得舒适；器物，简化工艺，注重功能，让百姓用得省心。”

“我记下了。”李丽质拿起毛笔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。

苏长歌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样子，笑着说：“你考虑得很周全，先从工匠入手，让他们掌握改良方法，再慢慢推广，不容易引起抵触，也能更快看到效果。”

李丽质眼神里满是羡慕：“大唐等级森严，士农工商，各有各的服饰规矩，一看衣着就知身份高低。

“商人即便再富有，也不能穿丝绸衣服，只能穿麻布衣裳；百姓更是不能穿官服样式，违者要受罚。

“而且职业也有高低，工匠、商人被人看不起，只有读书人、做官才被认为是正途。”

“这种等级观念，只会束缚百姓的发展。”

苏长歌语气严肃了些，“不管是什么职业，只要能凭自己的努力过日子，能为社会做贡献，就值得尊重。

“商人能流通货物，让百姓买到需要的东西；工匠能打造器物，改善百姓生活；农民能种粮食，养活所有人，每一份职业都很重要，没有高低之分。”

李丽质点点头，深有感触：“苏先生所言极是，大唐很多工匠手艺精湛，却因为身份低下，被人轻视，连自己的手艺都不敢轻易传给别人，怕后代也被人看不起。

“要是能打破等级观念，让工匠、商人也能被尊重，他们肯定会更用心地钻研手艺、经营生意，大唐也会更繁华。”

“你能想到这一点，很难得。”

苏长歌赞许道，“等级观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破的，你回去之后，可以慢慢引导，先从宫里开始，尊重工匠、善待商人，再逐步推广到民间，让百姓明白，职业没有高低，努力才最可贵。”

李丽质的语气里满是触动：“在大唐，只有贵族女子才能读书识字，寻常人家的女孩，从小就被教导要学女红、做家务，准备嫁人，根本没有读书的机会。

“很多女孩明明很聪明，却因为是女子，只能被困在家里，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走出家门，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
“重男轻女这种观念，害人不浅。”

苏长歌叹了口气，“女孩和男孩一样，都有受教育的权利，都能成为有用的人。不管是读书、做事，女孩一点都不比男孩差。

“你看兕子，聪明又活泼，学东西也快，要是放在大唐，可能就只能在家学女红，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上学、玩乐，还能当你的小老师。”

“是啊。”李丽质想起小兕子，眼神温柔，“兕子很聪明，也很善良，要是能让大唐的所有女孩都像她一样，有机会读书识字，学自己喜欢的东西，该多好。

“很多女孩因为没读过书，被人欺负、被人欺骗，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，一辈子都过得很辛苦。”

“你回去之后，可以建议你阿耶，开设学堂，让女孩也能入学读书。”

苏长歌说，“不用一开始就推广到全国，先从长安开始，开设几所女子学堂，让贵族女子和寻常人家的女孩都能入学，慢慢改变百姓的观念。

“等大家看到女孩读书也能有出息，重男轻女的观念自然就会慢慢改变。”

“我一定会的。”李丽质语气坚定，“哪怕只能让一部分女孩有读书的机会，我也会努力去做。

“我要让大唐的百姓知道，女孩不是只能在家做家务，也能读书识字，也能为大唐做贡献。”

她拿起毛笔，在旁边写下：“恳请阿耶开设女子学堂，允许男女孩童一同入学，废除重男轻女之俗，让所有孩童都能读书学知识。”

苏长歌看着她坚定的样子，心里很是感动：“你有这份心，就一定能做到。教育是改变一切的根本，只要所有孩童都能读书学知识，大唐的未来一定会更好。”

李丽质又翻到下一页，这一页只写了一句话：“苏先生言，富国强兵之本，在于教化与科技，深以为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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