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最关心的问题

李丽质笑了笑，又说：“我还在书中看到，大唐的饮食文化十分丰富，有很多美味的食物。

“只是百姓们的饮食相对简单，大多是粗茶淡饭，很少能吃到美味的食物。

“回去之后，我想让宫里的御厨，把一些简单美味的菜谱推广出去，让百姓们也能吃到好吃的食物。”

“想法是不错的。”苏长歌首先鼓励了她的想法，笑着说道，“民以食为天，让百姓们吃得好，才能更好地干活，才能安居乐业。不过事情也不能太急，还是要一步一步来。”

晚饭过后，李丽质主动收拾碗筷，苏长歌则坐在沙发上看新闻。

小兕子抱着童话故事书，又跑到李丽质身边，继续给她讲故事。

收拾完碗筷，李丽质坐在小兕子身边，听她讲故事。

小兕子讲完故事后，又让苏长歌陪着看完了一集动画片，苏长歌就催着小家伙去睡觉。

毕竟是周末，也没逼太紧，允许她抱着新买的童话书翻了十分钟，才熄灯带上门出来。

刚走到客厅，就见李丽质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那本彩图版《唐代衣食住行》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，眼神发怔。

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，钢笔还架在页边，显然是刚才又在记东西，却不知何时停下了。

苏长歌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，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：“怎么还不睡？是不是看书看入迷了？那些科普知识不用急，咱们慢慢啃，一口吃不成胖子。”

李丽质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纠结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指尖攥得更紧，声音轻轻的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：“苏先生，我有件事，想问你很久了。”

苏长歌心里一动，大概猜到了她要问什么，放下水杯，语气放缓：“你说，我知无不言。”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时代？”

李丽质抬眸望着他，眼底满是困惑，“你说这里有图书馆，有这么多记载大唐的书籍，还有这些我从未见过的物件。

“我不明白的是，这里为什么会有我们的记录？甚至连长安城的细节、百姓的服饰，都记录得那般真切？”

这话问出口，李丽质反倒松了口气，像是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敢挪开一角。

这些天她看了太多、学了太多，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，可又怕答案太惊人，一直不敢问出口。

苏长歌叹了口气，早知道她迟早会问。
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，没有绕弯子，直接说：“这里是公元二十一世纪，距离你生活的大唐，已经过去快一千四百年了。

“简单说，大唐在历史上落幕了，而我们现在，是生活在大唐之后的时代。”

“一千四百年……”李丽质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，眼神里满是茫然，“大唐落幕了？也就是说，大唐终究会……”
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，任何朝代都有兴衰起落，大唐已经是历史上少有的盛世了，存续了两百八十九年，够辉煌了。”

苏长歌尽量说得温和，“那些书籍，都是后人根据出土的文物、流传的史料整理编写的，算是对你们那个时代的记录和缅怀。”

李丽质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页的边缘。

她早有心理准备，却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
自己熟悉的一切，终究会成为过去，成为后人笔下的历史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抬起头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：“那……我的家人呢？阿耶、阿娘、兄长、弟弟、姐妹们，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？”

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，比起大唐的兴衰，她更在意自己至亲之人的结局。

苏长歌顿了顿，心里有些犯难。

这些历史真相太残酷，他怕李丽质承受不住，可既然问了，他也不能隐瞒。

他调整了一下语气，缓缓开口：“我先跟你说说皇后和几位公主的情况吧，对了，你爷爷，也就是你阿翁李渊，会在贞观九年去世，享年七十一岁，在你们那个年代也算是高寿了。”

李丽质点了点头，李渊的情况她也知道，年纪本就不小了，再加上玄武门的事，这个结局尚且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。

她攥紧了手，轻声问：“那我阿娘呢？”

“你阿娘会在贞观十年病逝，年仅三十六岁。”

苏长歌的声音放得更低，也有些伤感，“史料里说她贤良淑德，辅佐你阿耶开创了贞观之治，可惜身子一直不好，走得太早了。”

“阿娘……”李丽质的眼睛瞬间红了，声音哽咽，“不可能，阿娘的身子是弱，可我离开的时候，她还好好的，再说还吃了你给的药，怎么会这么快……”

她想起阿娘温柔的笑容，想起阿娘教她读书写字、教她为人处世的样子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在她心里，阿娘是这世上最温柔、最坚韧的人，怎么会在三十六岁的盛年就离世？

苏长歌递过去一张纸巾，安慰道：“我说的都是历史书上记载的，可能因为兕子和你的到来，历史也会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
李丽质擦了擦眼泪，吸了吸鼻子，也很认同的点了点头，强忍着悲伤问：“先生还说小兕子和城阳妹妹，她们怎么样了？”

提到小兕子，苏长歌的眼神暗了暗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：“史书记载，晋阳公主李明达十二岁就去世了。具体原因众说纷纭，有人说是身子弱，也有人说是思念你阿娘，也有说是受了惊吓。”

“十二岁……”李丽质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眼泪又涌了上来，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兕子那么活泼，身子也不算弱，怎么会只活了十二岁？”

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小兕子蹦蹦跳跳、笑着喊她阿姐的样子，闪过小兕子抱着新裙子撒娇、讲童话故事时绘声绘色的模样。

那样鲜活的小兕子，怎么会在十二岁就匆匆离世？

“我知道这很难接受，但这是历史记载的事实。”

苏长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，“就是你另一个妹妹城阳公主，她的一生也过得不顺。

“先后嫁了两任丈夫，第一任丈夫牵扯进谋反案被赐死，第二任丈夫虽还可以，但她心里的坎儿始终过不去，日子过得郁郁寡欢，最后也英年早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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