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继续补充物资

李丽质从宫中回来，来到苏宅书房，眉宇间带着一丝思索。

“先生，今日阿耶召我入宫，除了询问锦绣区近况，还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你。”李丽质在苏长歌对面坐下，接过他递来的热茶。

“哦？陛下问什么？”苏长歌神色不变。

“问你在家‘思过’可还安静，有没有什么需要。话里话外，似乎对那日你用来退敌的枪，颇为在意。”

李丽质斟酌着用词，“我出宫时，遇到程处默，他悄悄告诉我，他父亲和秦公、李卫公等几位大将，都曾私下问过阿耶，说那等利器，若用于军中，必能大大提升战力，尤其是骑兵冲锋和守城拔寨之时，不知能否请先生相助，或是探问制法。”

苏长歌闻言，并不意外。

那天他动用突击步枪和手雷，虽然是在夜间，动静也尽量控制，但那么大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，不可能完全瞒过所有人，尤其是军方那些大佬。

他们对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产生兴趣，是必然的。

皇帝没有直接下旨索要或询问，而是通过李丽质侧面打听，已经算是相当克制和给面子了。

“你是怎么回的？”苏长歌问。

“我按你之前交代的，说那手铳与炸雷，制作极为艰难，需特殊材料与秘法，你手中存量亦极有限，乃是保命之物，用一件少一件。

“且其构造精妙复杂，非当世工匠所能仿制。至于来源，你曾言乃出海与世外之人交易，但通路已绝，再难获取。”

李丽质回答道，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说辞，将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“海外”和“保命”，堵死仿制和索要的可能。

苏长歌点点头：“回复得妥当，陛下听后如何说？”

“阿耶听后，沉吟许久，只说了句可惜，便未再多问。但我看他神色，似乎并未完全死心。”

李丽质微微蹙眉，“而且程处默说，他父亲和秦公他们，对枪的威力实在好奇得紧，恐怕日后还会想办法来探你的口风，甚至会通过其他途径，比如兵部或将作监，来接触你。”

“无妨，他们问，便还是这个说法。”苏长歌淡淡说道，“不是我不愿给，而是真给不了，也造不出来。

“别说大唐目前的钢铁冶炼、化工基础、机械加工水平，离制造合格的枪械弹药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就算是回到我那个世界，没有合格的钢材，没有稳定的火药配方和颗粒化技术，没有精密的加工机床和度量衡，强行仿制，要么是废物，要么是炸死自己的危险品。

“这个道理，陛下和几位国公，以后慢慢会明白的。”

他并非敝帚自珍，而是深知科技树需要一步步爬。

直接把突击步枪图纸给他们，除了引发混乱和可能的技术泄露，没有任何好处。

更何况他必须保持自己对这种“终极武力”的垄断，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、应对一切危机的最后底牌之一。

“我明白。”李丽质点头，但眼中忧虑未散，“我只是担心，怀璧其罪，你手握如此利器，却不肯交出，时日久了，难免会有人……”

“会有人觉得我恃才傲物，甚至有异心。”苏长歌替她说出了后半句，笑了笑，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所以我们不能只靠这一样东西，底牌要多几张，而且要随时能补上。”

李丽质眼中露出疑惑。

苏长歌没有解释，只是道：“这几天锦绣区生意平稳，剩下的交给青黛就行了，我想……带你和兕子回去一趟。”

李丽质瞬间明白了回去的意思，是回那个世界，回之前的家里。

她心中一动：“是要回去补充……那些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苏长歌点头，“店铺里的也需要补充，另外也要为以后，做些更充足的准备。

“那些世家虽然暂时被吓住了，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，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缓过劲来，或者找到新的靠山，卷土重来。

“你阿耶现在用得着我，自然回护，可帝心难测，要是有一天他觉得我尾大不掉，或者有更好的选择……我们也需有自保，甚至反制之力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根本就不在乎李世民是李丽质的亲爹，话中的内容却让李丽质心中一凛。

她从未想过这么远，但经苏长歌一点，立刻明白他所虑极是。

他阿耶作为一个皇帝，如今对苏长歌是既用且防，既借其力敲打世家，又警惕其力量过分膨胀。

与皇权共舞，犹如行走于刀尖之上，这个道理李丽质明白，也并没有因为李世民是她父亲就过于偏袒。

“好，我去安排兕子。”李丽质不再多问，立刻起身，她知道苏长歌决定的事，必有深意。

三天后一切安排妥当，到了晚上，他们三人再次通过玉佩通道，回到了现代。

这一次苏长歌的目标很明确，他先是通过以前建立的特殊渠道，补充了大批手枪、突击步枪、冲锋枪的子弹，以及手雷、枪榴弹等消耗品。

又通过这个军火商订购了一批性能更优、威力更大的新式突击步枪、狙击步枪，以及若干具火箭筒和配套弹药。

甚至他还设法搞到了一些塑胶炸药、遥控引爆装置和钢珠破片杀伤地雷。

当李丽质在苏长歌通过关系租赁的、位于国外郊外废弃工厂的临时仓库里，看到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箱，以及开箱后露出的、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和浓重机油味的各种武器时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，也依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
这已经不是防身的范畴了，这几乎可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，打一场低烈度的局部战争了。

“这……需要准备这么多吗？”李丽质看着苏长歌检查着一具火箭筒的瞄准镜，忍不住轻声问道。

眼前这些杀人利器的数量，远超她的想象。

苏长歌放下火箭筒，走到她身边，看着仓库里林立的木箱，目光沉静：“有备无患。丽质，你要知道，我们所处的时代是贞观朝，是封建皇权与世家门阀共治的时代。

“那里没有绝对的法律保障，没有真正的公平正义，只有力量的博弈和利益的交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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