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粮价风波

“诸位的厚意，苏某心领了。”

苏长歌拱手，郑重道谢，“此事牵扯颇深，背后之人势力庞大，不是寻常的街斗。诸位的心意，苏某感激不尽，但万不可因苏某之事，将你们卷入是非之中。要是让诸位国公为难，苏某于心何安？”

“苏先生这话就见外了！”程处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，“什么势力庞大？不就是那几家眼高于顶的破落户吗？仗着祖上荫庇，读了几本破书，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

“我爹说过，在长安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！他们敢玩阴的，咱们就敢来明的！

“先生放心，从今日起，我还有我的这帮兄弟，轮流带人，就在你那锦绣区附近转悠，但凡看到有鬼鬼祟祟、形迹可疑之徒，先抓起来问问，看谁还敢打先生店铺的主意！”

“对！我们轮流值守，咱们兄弟别的没有，就是有时间，有力气！”尉迟宝琳挥舞着拳头。

“我认识万年县的不良帅，打个招呼，让他的人也多照应着点。”柴哲威补充。

秦怀玉想了想，道：“我回去也跟家父说说，看能否从家中部曲里，挑几个身手好、机灵的，扮作寻常闲汉，在锦绣街区外暗中护卫。总比程兄你们这般大张旗鼓，要稳妥一些。”

好嘛，这都安排上三班倒和明暗哨了，苏长歌听得哭笑不得，李丽质在一旁也忍俊不禁。

这帮小子热情是够热情，就是这法子着实有些惹眼。

让他们天天带着一群豪奴在锦绣街附近转悠，没准反而会吓跑客人，或者给人落下“苏长歌勾结纨绔、横行市井”的口实。

“诸位，诸位，且听我一言。”

苏长歌连忙抬手，止住他们越来越兴奋的布防讨论，“诸位拳拳盛意，苏某拜领。护卫之事，苏某店中自有安排，冯管家也招募了一些得力人手。诸位若真想帮忙，苏某倒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先生请讲！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
“这第一，请诸位近期约束家中仆役、部曲，也告知相熟友人，莫要听信坊间关于苏某及锦绣区的流言蜚语，更莫要参与传播。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第二……”

苏长歌看着他们，“要是真发现有何人对锦绣街图谋不轨，或有异常举动，不必亲自上前冲突，只需派个机灵人，悄悄告知苏某或冯管家即可，我们自会处置。

“切记，莫要冲动行事，授人以柄，这长安城毕竟是要讲王法的地方。”

程处默等人互相看了看，虽然觉得有点不够痛快，但苏长歌说得在理，也给了他们任务，便都点头应下。

“行！听先生的！”程处默道，“咱们就当先生的……呃，眼线！对，眼线！有风吹草动，立刻来报！”

苏长歌笑道：“如此甚好，今日诸位前来，苏某无以为谢，不如移步天然居，苏某做东，新近得了些海外烈酒，正好请诸位品尝，也算略表谢意。”

一听有酒喝，还是海外烈酒，众人顿时眼睛放光，欢呼一声，簇拥着苏长歌就往外走。

李丽质含笑看着他们离去，轻轻摇头，对青黛道：“这帮活宝……虽闹腾，倒也难得。”

天然居雅间内，推杯换盏，气氛热烈。

苏长歌拿出了度数较高的现代白酒，这群将门虎子一试之下，大呼过瘾，直夸够劲、不愧是仙酿。

酒酣耳热之际，程处默又拍着胸脯保证：“先生放心，有咱们兄弟在，保管长安城里，没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您一根汗毛！谁动，就是跟咱们十六卫的爷们过不去！”

话虽糙，情却真。苏长歌举杯，与众人共饮。

他深知这些纨绔子弟的能量，或许不及五姓七家在朝堂的根深蒂固，但他们背后站着的，是大唐最顶尖的一批开国勋贵，是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。

他们的态度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。

有了这股力量或明或暗的庇护，五姓七家想用“盘外招”，比如雇佣泼皮无赖打砸抢烧，恐怕就得掂量掂量，是否承受得起程咬金、秦琼、尉迟恭这些“老杀才”的怒火了。

这顿酒喝得宾主尽欢，送走这群东倒西歪、却依旧嚷着“明日就去巡逻”的活宝，苏长歌站在天然居门口，望着秋夜的星空，心中安定不少。

五姓七家意识到，单纯从政治舆论层面打压苏长歌，短期内恐怕难有成效，反而容易引火烧身。

但就此罢手，看着锦绣区日进斗金，如同看着一座金山被别人搬走，实在心有不甘。

既然明的、软的不行，那就来点更实际的，既能打击苏长歌，又能掩饰自身，甚至能捞取好处的。

这一次，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民生根本的粮食。

时值新粮还未入库、陈粮将尽的青黄不接之时，粮价本就有些波动。

以太原王氏、荥阳郑氏为首，联合长安城另外几家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大粮商，暗中串联，开始悄然囤积粮米，并故意放缓市面放粮速度。

很快长安东西市的粮价开始不正常地上涨，起初只是每斗涨个三五文，百姓虽有抱怨，尚可承受。

但数日之后，涨幅加剧，几乎一天一个价，尤其是普通人家常吃的粟米、糙米，价格比往年同期高出了近三成！

这立刻在长安城中下层百姓中引发了恐慌和不满，买粮的队伍排得老长，价格却高得令人咋舌，许多贫苦人家开始为一日三餐发愁。

就在这人心浮动、怨声载道之际，一些奇怪的流言，又悄然在排队买粮的人群和市井坊间流传开来。

“听说了吗？粮价涨得这么凶，都是平康坊那锦绣街区的！”

“锦绣区？那不是卖女人东西的地方吗？跟粮价有啥关系？”

“嗨，这你就不懂了！那锦绣区日进斗金，赚的钱海了去了，东家苏长歌拿这些钱干嘛了？

“听说都换成金子玉器藏起来了！他赚那么多钱，又不种地，钱从哪来？还不是从咱们老百姓身上刮去的！他把市面上的钱都吸走了，东西能不贵吗？粮食能不涨价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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