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一成份子

苏长歌点点头，却又抛出一个让程处默瞬间愣住的条件：“此外，洛阳锦绣区若成，我予你一成股份，不是给你个人，是给你程家。

“往后洛阳这边的生意，许多地方需借重卢国公府的名望和人脉，这一成股份既是酬劳，也是将程家与洛阳锦绣区绑在一起，你可愿意？”

程处默张大了嘴，好半天没合上。

一成股份！洛阳锦绣区若能做成，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！

而且苏先生这话说得明白，这不是给他程处默零花钱，是给程家的一份产业，是将程家绑上他的商业战车，这意味着程家从此与苏长歌在洛阳的利益深度捆绑，一荣俱荣。

短暂的震惊后，是巨大的狂喜和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
程处默收起了平日的嬉笑，挺直腰板，对着苏长歌深深一揖：“先生信重，程家感激不尽！处默定当竭尽全力，为先生，也为自家，在洛阳打好前站，绝不负先生所托！”

“嗯，去吧，小心行事。”苏长歌摆摆手。

用一成股份，将程咬金这尊军方大佬的家庭利益与自己捆绑，在洛阳这种关系复杂之地，是一步稳棋。

程处默的忠诚和程家的势力，值这个价，再说程处默可是程咬金的嫡长子，以后要接手国公位子的人，他同意也就代表程家同意。

程处默效率极高，不过十余日，便有加密书信送回。

信中详细列出了南市周边几处适合开设高端女子店铺的地块信息；罗列了洛阳官宦世家中有名望的当家夫人、嫡女，以及她们各自掌管的产业、偏好的信息。

至于李道宗那边，得到的回复是“王爷已知，洛阳欢迎四方客商，只要守法经营，王爷自会照拂”。

收到回信，苏长歌心中有数。

他不再耽搁，将长安事务交代清楚，带上李丽质和小兕子，以及一队精干护卫，低调而迅速地离开长安，向东都进发。

数日之后，苏长歌一行抵达洛阳。

然而他们到来的消息，还是迅速在洛阳最顶层的圈子里传开。

就在他们入住别院的当天下午，一辆装饰简朴却透着威严的马车，便在数名护卫的簇拥下，停在了别院门前。

从马车上下来的，正是洛阳留守，任城王李道宗。

“苏先生远道而来，本王有失远迎，还望恕罪。”李道宗见到迎出院门的苏长歌，主动拱手，语气温和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王爷言重了，苏某不过一介商贾，途经洛阳，怎敢劳动王爷大驾亲临。”苏长歌不卑不亢还礼。

“苏先生过谦了。”

李道宗笑容不变，目光随即落到苏长歌身后、已换上女装、未加太多掩饰的李丽质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更加温和地笑道，“丽质也来了？”

“丽质见过王叔。”李丽质上前，落落大方地行了个家礼。

任城王李道宗，确是她的族叔，虽非直系，但宗室辈分在此。

“好，好。”李道宗笑容更深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去。

长乐公主如此装扮，坦然随行，皇家态度已然明朗。

他转向苏长歌，语气更添几分亲近：“苏先生能来洛阳，是洛阳的福气。若在洛阳有何需求，尽管派人来王府知会一声，本王定当尽力。”

双方在厅中寒暄，李丽质寻了个话隙，微笑着开口：“王叔，此次先生欲在洛阳筹建锦绣区，仍是专为女子提供些便利雅致的物事。

“此乃利民惠众之事，然初来乍到，总需地方耆老支持。先生之意，愿赠予王叔洛阳锦绣区一成份子，不为牟利，只盼王叔得闲时，能略加看顾，免使些许宵小扰了里面的清净，不知王叔意下如何？”

这话说得漂亮，份子是赠予，是盼王叔看顾，将利益交换说得如同晚辈请长辈关照一般。

而且明确是女子物事，合乎李丽质公主的身份参与提议。

李道宗闻言，眼中精光一闪，脸上笑容却越发和煦。

一成份子！这可是实实在在的、未来可能极其丰厚的利益！

更重要的是，这是苏长歌和长乐公主共同递出的橄榄枝，代表了皇室和这位苏先生的双重认可与拉拢。

接受就意味着他李道宗在洛阳，将成为锦绣区的隐形靠山，与之利益相连。

但也意味着，他将获得苏长歌的友谊，以及长乐公主，乃至其背后皇帝、皇后的好感。

这几乎不需要权衡，苏长歌的凶名与能力，他早就领教过了；皇室的态度，如今也一目了然。与这样的人物合作，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
“哈哈哈……丽质有心了，苏先生更是客气。”

李道宗抚须笑道，“既是为便利洛阳女眷的雅事，本王身为留守，略加照拂，亦是分内之事。这份子嘛……本王却之不恭，便厚颜收下了。

“日后洛阳锦绣区之事，便是本王之事。苏先生但请放手施为，若有那不长眼的敢来生事，本王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
表态干脆利落，甚至带着几分豪气。

一成份子，换来了洛阳最高军政长官的鼎力支持，这个买卖，太划算了。

送走心满意足的李道宗，苏长歌对李丽质道：“有任城王这句话，洛阳之事，成了一半。”

“另一半便要看看那些官宦世家的女眷们，是否识趣了。”李丽质微笑道。

她深知锦绣区的真正顾客和合作者，是那些掌控家族内宅财权、引领风尚的夫人们。

拿下她们，才算是真正在洛阳站稳脚跟。

第二天苏长歌便带着程处默和李丽质，实地考察了之前圈定的地块。

最终他选中了南市西南侧、临着伊水的修善坊。这里位置佳，环境清雅，适合开设高端女子店铺。

“就这里了。”苏长歌拍板，“默子，收购地皮、招募可靠女掌柜和女伙计的事，交给你去办。记住，掌柜、伙计，必须全是女子，要伶俐、清白、懂规矩，工钱从优。”

“先生放心，保管办得妥妥帖帖！”程处默如今干劲十足，这可是有自家一份的产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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